第(2/3)页 王皓越说越激动,胸口起伏: “小松哥,你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了!逃避能解决什么问题?!” 王小松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 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只能死死攥着酒杯,指节发白。 又是长久的沉默。 只有隔壁桌的划拳声和炒菜的“刺啦”声远远传来。 王小松低着头,盯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啤酒泡沫。 那些泡沫一个个破裂,消失,就像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。 过了很久,久到王皓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 王小松忽然笑了。 笑声很低,带着自嘲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。 “皓子,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得厉害,但没流泪,“你说的对……也不对。” 他拿起酒瓶,把自己和王皓的杯子都倒满,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,没喝,只是看着里面晃动的液体。 “我一开始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: “跟家里吵翻跑出来,我是憋着一股气的。” “我想证明给他们看,我王小松,离了家也能混出个人样。” “头几年,我拼了命地干。” “在电子厂流水线上,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;去工地搬砖,肩膀磨出血也不吭声;后来跟人学装修,手上全是口子……” 他喝了口酒: “我省吃俭用,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” “住最便宜的铁皮房,吃最便宜的挂逼面。” “就这么……一点一点,攒下了点钱。” “到三年前,我卡里……有十九万八千多。”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,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光,那是回忆曾经拥有过的、短暂的骄傲。 “那时候我觉得,我快做到了。” “我再攒攒,攒到三十万,我就风风光光地回家。” “让爸妈看看,让村里人看看,我王小松,不是废物。” 王皓静静地听着,心里发紧。 他能想象,堂哥攒下那近二十万,吃了多少苦。 第(2/3)页